在南非挖钻石寻到别样商机

                 文/张东亮

 

  2009年国庆前夕,一批价值1亿多元的装载机、挖掘机等大型工程机械设备,从太原重工集团发往南非北开普省。在全球经济普遍不景气的今天,能一次拿到如此大的订单,真让同行们惊羡不已。谁都不会想到,它的“穿针引线”者,竟是一位在南非金伯利钻矿区打工的山西小伙。



本文主人公孙坚在南非


闯进神秘南非

  2003年,孙坚从国内一所矿业大学毕业后,谢绝一家贸易公司的邀请,选择去南非深造。父亲“怒其不争”,坚决反对儿子到非洲留学。尽管后来父亲下了最后通谍——敢“胡闹”就切断他的经济来源,但由于对神秘的非洲向往已久,性格倔强的孙坚最终还是来到南非,成了约翰内斯堡大学的一名留学生。

  到了这里,孙坚发现南非是个十分美丽的国度。当地不仅有一望无际的森林、草原及众多河流,还有美丽的峡谷、湖泊和瀑布。南非的矿产资源十分丰富,除挖之不尽的钻石矿外,黄金、锰、铬、钒等储量均居世界第一。早在几年前,南非的人均年收入就高达3000美元,远远超过中国,成为非洲56国中最富有的国家。这里的蔬菜及生活用品等几乎全部从国外进口,所以物价高得惊人。为了生活和读书,平时孙坚和其他外国留学生一样,只得利用业余时间打工赚钱。其间他在华人餐馆里洗过盘子,为人擦过汽车,做过中文家教和搬运工,虽然收入不错,但也仅够日常开销。

在“重兵把守”之地挖钻石

  有人告诉孙坚,在南非要想赚大钱,最好去当采钻工。原因是这活儿又苦又累不说,还有很大的危险性,所以当地人都不愿从事这一职业。对方只强调“干这活管教很严,简直像囚犯”,但性格倔强的孙坚偏偏想挑战一下这份神秘职业。2006年从约翰内斯堡大学毕业后,他毅然进了北开普省金伯利市一家矿业公司,当上了一名采钻工,月薪相当于2.5万元人民币。

  孙坚从网上一些资料中了解到,早在黄金矿被发现之前,在南非就已经发现了钻石。如同约翰内斯堡被称为“黄金之都”,金伯利有“钻石之城”的美誉。这个地处南非中心点上的小城盛产钻石,在鼎盛时期有1600多个矿区在开挖,也因此造就了许多因找到钻石而一夜暴富的富豪。

  经过3个月的业务技能培训后,孙坚终于和一批新同事来到了第八采矿区。尽管早就听说这里戒备森严,安保措施堪比纽约地下金库,但上班后孙坚还是为对方的防范之严吃了一惊。

  整个钻区在一片深山中,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。这里虽然没有战争,却弥漫着一种比打仗还紧张的气氛。采矿区外围密密麻麻装了多道铁丝网,入口处醒目的牌子上赫然写着:采钻重地,未经允许严禁入内!

  铁丝网之间的沙石异常平整,即使飞鸟歇歇脚,也能留下痕迹。而采矿区内,雷达、红外线摄像机和移动传感器昼夜不停地扫描和探测着这里的动静,还有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夜以继日地不停巡查警戒,那阵势真有点“如临大敌”的味道。

  采矿区内对工作人员的要求也异常严格。矿工服必须是没有口袋的,以防把钻石藏在口袋里,外来人在此弯腰是被严格禁止的,尽管双脚踩中钻石的几率是几百万分之一,但是这个举动和偷钻石无异。

  任何人离开采矿区,均须接受X射线精细的检查。带出采矿区的任何物品,都得接受检查。采矿区内拉矿砂的汽车,即使报废,也不准拉出矿区,只能堆放在垃圾场,因为车内更易隐藏钻石,仅第八采矿区内弃置不用的汽车就有1000多辆。

  有一天,孙坚下班离开采矿区时,警卫人员用X光仪将他浑身上下照了个遍,还认真查看了他的脚趾缝甚至指甲。检查完毕,其中一名警察“漫不经心”地问:“年轻人,您觉得挖钻石这项工作好玩吗?将来回国探亲时,是否准备买些金铂利钻石赠送亲友?”孙坚如实一一热情回答。没想到这位看似十分和气的警察,对他的回答却毫无兴趣,而是一个劲儿地观察孙坚的嘴,直到确信他的舌头底下没有钻石,才予以放行。对此,孙坚和几名新同事十分生气,可有什么办法呢?这是雷打不动的规定,就连采矿区的大小老板都得乖乖享受这等“礼遇”。

想在南非当老板

  当采钻工,平时能给他们带来惊喜的自然是价值昂贵的钻石。可是当孙坚第一次淘到这种宝贝时,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。那天,他把一颗裸钻放入手掌仔细把玩,发现这竟是一块平时在路上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灰白色石头,没有任何璀璨的光芒。一位黑人小伙告诉他,钻石从地底深处采掘出来的时候,是不会发光的,它们看起来更像一块块黯淡的明矾。只有经过工匠们的精心切割和雕磨,禁锢于其中的美丽才能如火焰般喷射而出,变成一颗颗瑰丽华贵的美钻!

  孙坚还发现,有不少在当地开店开公司的中国人,大多都是“出门宝马奔驰,入住百万豪宅”。特别是1998~2005年期间到这里的华人,他们有的把服装、电器成集装箱地运到南非,有的把南非当地的名贵木材、矿石及废铜废铁等出口到中国赚钱,几乎个个都是百万、千万富翁。这让孙坚十分羡慕。

  总不能在南非当一辈子采钻工吧,他开始琢磨自己也应该经商,可是做什么生意好呢?2009年5月的一天,孙坚和几位同胞聚在一起吃饭时,一位叫李娟的女孩信口说:“你老爸不是在太原重工工作吗?干嘛不把那里生产的工程机械设备往南非矿区推销?这是多大的买卖呀!”

 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当地有许多大型钻矿,那里需要挖掘机、碎石机、起重机、重型矿车等大批工程机械设备,而太原重工集团又恰恰生产这些东西。孙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后,厂家十分重视,马上派人送来了产品资料及相关报价。

  过去,北开普省的矿山企业一直从澳大利亚和德国进口所需设备,尽管价格几乎是中国同类产品的一倍甚至更高,但由于担心技术和质量问题,他们一直没有与中国厂家接触。在孙坚的积极说服下,2009年8月,金伯利拉斯矿业公司同意派人到太原重工考察。经孙坚从中协调,双方最终签订了1800万美元的供货合同。

  拉斯矿业方面因采购到了质量过硬、价格便宜的中国装备非常满意,厂家也付给孙坚一笔可观的奖金。牛刀小试就做成这么大一笔生意,让孙坚颇感惊喜。下一步他准备成立一家贸易公司,专门在南非销售中国生产的矿山机械设备。当被问及他为什么不做钻石生意时,孙坚说,很多人也许不相信,尽管南非盛产钻石,不过你要在当地买到便宜钻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因为钻石业是高度垄断的行业,任何一个地方的钻石实行的都是全球统一垄断价格,也就是说,真正来路正当的好钻石,无论在南非还是在其他国家的珠宝店购买,价钱都相差无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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